DB Multiverse

部分 1, Chapter 4.

Chapitre 4 : Spleen et idéal.

两个月来，贝吉特一直隐居在北方深山里。他跟文明世界彻底断了联系，就靠打猎过活。这段隐居的日子让他翻涌起了悟空童年的回忆，

也想起了贝吉塔当年为了修炼，独自在荒凉星球上度过的那几个月。

他心情郁郁，决定去杀条大鱼当晚餐，就像他第一次遇见布尔玛时那样。他只穿着内裤，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水里。憋气游了几秒，就瞅见了目标，

一个加速，精准一击把鱼干掉了。上岸后，他把鱼跟晚餐里的三只鹿、五条龙、两匹狼搁在一块儿，生起了篝火。夜色渐浓，差不多晚上十点的光景。

烤肉的场景让他回想起贝吉塔、那巴和拉帝兹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他青春期那会儿，也得靠打猎才能在他们去给弗利萨征服的星球上填饱肚子。贝吉特思乡情切，

虽然他严格说来并没有真正的人生经历。他才出生两个月嘛。胎内体验是有的，可那算不上他自己的记忆。涌上心头的，都是别人的记忆。虽说那些人是组成他的一部分，

可他毕竟不是他们。自己为啥出生？为了干掉布欧？可任务一完成，他该干啥？他出生的意义，在诞生后几分钟就达成了！目标达成之后，又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整整两个月…那俩人在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位置，有各自的家人。他不是他们。他觉着，既然自己源自他们，那他们的老婆、朋友、孩子也应该属于自己，

但真是这样吗？他作为贝吉特，很难被接纳。别人眼里，他要不是悟空，要不就是贝吉塔。这局面让他难受得要命！他咬了口鹿腿。肉发苦，但他啥也没挑，全吃光了，

然后倒头睡去，脑子里又塞满了阴暗的念头。

这两个月，贝吉特失踪了。特兰克斯、悟天和悟饭都找过他，可贝吉特把气藏得太好了，他们连一丝气都没察觉到。大伙儿都愁坏了。

“那天到底出了啥事，布尔玛？”克林问道，贝吉塔的失踪到底还是伤了他的心。

“呃…他就那么走了，也没打招呼…也…也没说去哪儿…”布尔玛支支吾吾，挺尴尬的。

“这些我们都知道，”克林说，“我问的是，他走之前你们干了啥。他不会无缘无故走掉的。”

这句一针见血的话让大伙儿开始窃窃私语。

“我…想不起来…”布尔玛答道。

“别装无辜了！”克林嚷道，“我了解贝吉塔，更了解悟空，可有个人我也很了解，那就是你。你没跟我们说实话。”

18号点了点头，赞同丈夫的话。布尔玛则试图解释，但越说越没底气。她跟贝吉塔感情很深，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她想起以前大家聚在一起，

她只是出于义务陪着老公。当老公跟朋友有说有笑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贝吉塔也一个人待在角落。这种跟贝吉塔突然产生的默契，

一下子拉近了她跟这个沉默寡言的人的距离。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儿，干吗每次都来？”有一次贝吉塔问她。

“因为我得陪我老公…”

然后他叹了口气，不是那种无聊或烦躁的叹气，而是觉得有点好笑的叹气。

“那咱们还挺多共同点的…”他带着标志性的歪嘴笑说道。

这句话开启了18号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友谊之一。所以她不可能在贝吉特失踪时袖手旁观。

“我去帮他们…”她对克林说，“孩子交给你了！”

克林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飞走了。她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东西，甚至不用喝水，这让她得以没日没夜地在北方搜寻了一整周。

18号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营地的痕迹。以她的速度，只要发现一个营地，一秒内就能判断出是普通露营者、童子军路过…要是周围没人，那就可疑了。

但每次她都能在几秒内解开营地的谜团。

而且她已经快接近目标了，因为她找到了一个单人营地，周围堆满了动物骨头，只可能是他留下的。但那营地已经废弃很久了。显然，那是别人还在找他的时候。

他们只要在方圆一百公里内转悠，同时隐藏气，贝吉特就会立刻察觉然后马上跑路。要飞行就得用一点气，悟空和贝吉塔的合体肯定能察觉。

但18号不一样，她可以全速飞行，却不释放一丝气…

有一天，她发现了痕迹。一堆刚灭不久的篝火，脚印…他不久前刚从这里经过。她开始犹豫：是继续独自找下去，怕再跟丢线索，还是该通知Z战士？

她决定继续。她一向独来独往，现在也没必要改！她一头冲进了森林…

贝吉特已经跟大自然融为一体的地步，连衣服都不穿了。他在森林里游荡，甚至没去想那些身份认同的问题。现在他稍微明白了一点：他就是他自己，贝吉特，

悟空和贝吉塔的新生儿，继承了他们记忆的人。仅此而已。他正弯腰在河边喝水，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跟18号撞了个脸对脸。

她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吃没喝没洗过澡的样子。当她看到光溜溜的贝吉特时，立刻转过头去。

“你…你怎么这样光着身子？！快穿上衣服，白痴！”

贝吉特露出悟空那种不好意思的表情：

“裸体是很自然的事。”他辩解道。

“你为什么走了？”

贝吉特脑子一下子停转了。这是他离开后第一次被直接问到这个问题。

“我…在你们中间…觉得没有自己的位置…”

“就这？！”18号喊道，气得又把目光转回贝吉特身上。

“什么叫‘就这’？”贝吉特觉得自己的问题被轻看了，有点不爽。

“你跟说这话？跟我，18号？我连个真正的名字都没有！我连人都不是了！”

贝吉特想起18号和贝吉塔的聊天。她当年为了让别人接受自己，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他低下头，有些惭愧：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我只能通过悟空和贝吉塔活着。对你们来说，我自己是不存在的。我就像个替代品…”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失去挚爱是什么滋味吧，贝吉特。”18号一脸认真地说，“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你的出现。就连我自己，坦白说，

之前也在你身上寻找贝吉塔的影子。但仔细一看，你身上既没有贝吉塔，也没有悟空，只有你自己。给别人点时间接受这个事实。迟早，他们会接受你本来的样子。

之后，就由你来决定，是要接手他们的角色、他们的家庭，还是作为独立的一员加入这个群体。”

贝吉特坐了下来。

“我肩上扛着一份遗产，尽管我既不是悟空也不是贝吉塔…我还得再想想…别草率决定…告诉他们别担心…”

18号微微一笑，飞走了。等她回到家，克林大喊一声：

“天哪，你多少天没吃饭了？没事吧？”

18号觉得丈夫这副把她当瓷娃娃的样子有点好笑，毕竟她比他还强呢。她跟他说：

“好消息。贝吉特很快就要回来了。”

克林松了口气。说真的，身边都是这么一群人，他还没心脏病发作死掉，简直是个奇迹…

18号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大家。知道朋友和亲人平安无事，所有人都很高兴。虽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但气氛总算缓和下来了。布尔玛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话，

为自己之前那么…轻率的态度道歉。琪琪没听说这事，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教训，要训斥贝吉特那躲躲藏藏的行为。一天晚上，一个熟悉的气出现了。

“是他！”特兰克斯喊着跑出了家门。

“他是谁？”布尔玛一边问一边追着儿子跑出去。

贝吉特落在他们面前。他看起来更平静了，也更沉稳了。他那身打满补丁的衣服脏得不行，他自己好像也很久没洗过澡了，但尽管这样，他精神头还不错。特兰克斯喊道：

“爸爸！你去哪儿了？”

“北方山区。我需要…换换空气。”

“爸爸总说‘换换空气有益健康’。”特兰克斯笑着回忆起贝吉塔每次溜号时的借口。贝吉特也笑了。布尔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我们得谈谈…”贝吉特叹了口气。

“我早有心理准备…”布尔玛认命似的答道。

特兰克斯觉得，跟爸爸团聚这事儿可以晚点再说。正好！这样他就能叫上悟天了。他冲进屋里去叫他悟天。布尔玛搓了搓胳膊。

“听着，我…”她刚开口。

“没事。”贝吉特打断了她。

布尔玛愣住了，一时语塞。她结巴道：

“可…我是说…呃…”

“你刚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失去挚爱总是很痛苦，而你承受的是双倍的。碰巧我是这两个人的合体。所以你想通过我来找回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你对我有很强烈的感情。”贝吉特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这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反过来，我也会这么做的。但关键是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们得学着了解我这个人，了解贝吉特。”

布尔玛哑口无言。这让她怎么回答？贝吉特抬起头。

“瞧，其他人来了…”

悟饭和比迪丽落在他们面前。

“爸爸！我们担心死了！你还好吧？”

“非常好，悟饭。我们等等其他人，我有话跟你们所有人说。”

悟饭皱起眉头，但还是决定耐心等着。10分钟后，克林和18号赶到了。

“我们感觉到了你的气，贝吉特！”克林说。

“好些了吗？”18号问。

“好多了。”贝吉特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无声地对18号说了一句“谢谢”。克林心里犯嘀咕，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老婆对那件事一直绝口不提。贝吉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悟饭，你怎么能到得这么快？还带着比迪丽？”

悟饭从脸红到脖子根，比迪丽也尴尬地低下了头。

“其实…那个…就是说…”悟饭结巴起来。

“我们从昨天开始交往了…”比迪丽捂着脸颊承认道，“我们当时正在城里约会…”

悟饭僵住了，像是在等爸爸的认可。贝吉特笑了：

“我还以为你们从我出生就在一起了呢！至少，悟空和贝吉塔看到你们的时候，两人都是这么想的！”

悟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布尔玛和克林开始笑眯眯地看着他，而18号则向他投去无奈的眼神。这闹剧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这时，悟天抱着他妈飞来了。

“爸爸！”他落地时喊道。他直接把妈妈扔到了地上，然后扑向笑嘻嘻的贝吉特。

“轻点儿悟天！”贝吉特喊着接住了儿子。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严肃起来。

“听好了，我发现你们所有人，看到我的时候，都会想到那场冒险中失去的两个人。我是他们的合体，

但我既不是这个人，也不是那个人。我想我们从头来过，真正地认识彼此。我先自己生活一段时间，以后再说。”

“可是…”悟天含着泪说，“你不想当我爸爸了吗？”

“当然想！”贝吉特喊道，“只是，我希望你们把我当成贝吉特，而不是悟空或者贝吉塔。”

悟天似乎明白了。大家都承认，跟贝吉特相处时，他们并没有把他当成贝吉特本人。克林迈出了第一步：

“那贝吉特，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啥？”

“嗯，我想了很多事。平时就像个野人一样过日子。对了，18号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光着身子呢。”

18号脸一红，扭过头去。

“别提这事行不行！”她吼道。

“好了好了，别那么激动嘛！”贝吉特笑道。

除了克林，大家都笑了。布尔玛打断了他们：

“嘿，我新买了个大屏电视！想不想瞧瞧？”

“得了吧，我们知道你有钱…”18号嘟囔着，还是那副抠门样。

他们走进屋里，大伙儿都被电视的尺寸惊到了，占了一整面客厅的墙！克林问：

“画质呢？好看吗？不会全是马赛克吧？”

“你自己看。”布尔玛说着把遥控器扔给他。

克林接过来，被它的尺寸和重量吓了一跳。他掂了几下，然后按下了红色按钮。画面出现了，逼真得不得了。

“太牛了！”悟天惊叹道，“妈妈，咱家也能买一个吗？”

“不行…”琪琪看呆了。

画面上，一个拿着麦克风的主持人在采访撒旦。

“您是怎么干掉那个怪物的，？”

“很简单！我一看到它造成的破坏，就火了，然后释放了我的力量。我一招就把它打成了灰，就这样！”他大喊着站起来。

他打了一套基础的拳法，最后以一记侧踢收尾。然后他大叫一声，跳得老高，凌空踢了一脚，后空翻落地。他气喘吁吁地站起来。

“搞定…呼…哎呦…我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那个粉红色的妖怪！”

他最后摆出那个招牌的胜利姿势。记者们看起来印象深刻。

“撒旦先生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克林恶心地关掉了电视。贝吉特张大了嘴。

“他又说是自己干完了所有脏活？”

“可不是嘛。”克林无奈地叹了口气，“总是这帮人得到荣誉…而干苦力的永远是另一些人…”

“你们就让他这么干？”贝吉特目瞪口呆。

“嗯。要是让老百姓知道真正的英雄是谁，咱们麻烦就大了。”悟饭看得很开，“撒旦拿走所有功劳，对咱们来说也许是好事，这样咱们才能过安生日子。”

“哼…我还是看不惯那个废物出尽风头…”

“你想取代他？”布尔玛坏笑着问。

“才没有呢，我可没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