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说不清布尔玛脸上是淌着泪河，还是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大概两者都有。

她红肿的眼睛和发红的鼻子说明前者确实存在，而后者则打在稍远处那一大片黑伞上。

两把伞从人群中脱离…龟仙人和布里夫先生走回到那座覆满鲜花的新坟前，那个蜷缩的身影就跪在那儿。

老仙人把一只同情的手放在布尔玛肩上，她碰到他的手哭得更厉害了…龟仙人那副永远戴着的黑墨镜后面，脸上是无尽的悲伤，身后那位科学家也一样，抽着鼻子跟在一步之后。

他最终还是走上前，搂住女儿的腰，把她从那座阴沉的墓碑前带走。

所有人默默地在灰色的天空和冰冷的雨下慢慢起步。

人群密密地聚在一起远去…每个人都靠近别人一些，好像这样更能承受雨水、承受悲痛…

走在最后面的龟仙人、布里夫先生和布尔玛往旁边让了让，给一个落在后面的小身影腾出位置。

悟饭一动不动，背对着队伍的方向；这个孩子脸上露出与年幼面容不相称的严肃神情…他的脸颊上同样淌满了水。

布尔玛停下来，转过身，最终在倾盆大雨中跑向那个一动不动淋着雨的小赛亚人。

龟仙人和布里夫先生也停下来转过身。

他们看着布尔玛蹲下来跟那个低着头的孩子说话…

他好像在认真听…甚至抬起了头…然后毫无预兆地飞走了。

两个男人惊讶地对视一眼，紧接着就被正折回来找儿子的琪琪撞了一下，她的声音刺穿他们的耳朵：

“悟饭…你的礼服！”

但悟饭已经远了…远在灰色云层之上…

布尔玛把湿透的雨衣气冲冲地扔到沙发靠背上，溅起一片水珠。

普尔刚好来得及变成一把伞，护住正在大沙发上跟他玩的小特兰克斯。

布里夫太太把端来的点心盘掉在地上，双手捂脸，一脸惊恐：

“布尔玛？！…”

布尔玛明白了，赶紧过去抱起那个正试图抓住又在眼前晃动的大蓝摇铃的孩子：

“我的宝贝…妈妈刚才没看见你…”

宝宝一被妈妈抱进怀里，普尔就恢复了原形…还有一副难过多了的表情。

布尔玛坐到他旁边…孩子笑着又伸手去够她，她开口说：

“你还好吗？…我知道这很难…”

普尔转过头…大颗泪水开始从脸颊滚落：

“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小特兰克斯够到了那撮蓝毛…现在毫不客气地拽着它，笑得很大声，布尔玛抓住他的手…

“特兰克斯…别这样，你会弄疼他的！”

普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别担心…恰恰相反，这孩子太可爱了…”

布里夫太太趁机过来逗弄：

“当然可爱了，我的小孙子…咯吱咯吱…”

趁着母亲凑过来的工夫，布尔玛把婴儿递给她，然后站起来：

“正好，我把他交给你们带一两天…”

布里夫太太惊讶地看着女儿已经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客厅尽头的一扇门：

“你要出门？…不带孩子？…”

布尔玛头也不回，干脆地回答：

“我在工作室…任何理由都别来打扰我！”

她还是停了一下，看了看儿子：

“啊对了…睡前和醒来后把我儿子抱来给我…”

她又走了：

“其他时候，谁来找我都不见…只要告诉我悟饭和比克什么时候到…或者克林…（叹了口气）但愿他能好起来…”

短暂沉默，她离开房间前又停了一下：

“还有贝吉塔，要是他回来的话！”

她猛地消失，随手砰地甩上门，留下普尔、布里夫太太和刚到的布里夫先生一脸错愕。